短短两周,山东聊城出了两起“冒名顶替上大学”的事。
哥实在惊讶,窃取他人命运的方式是如此轻易。
第一个被报道的是农家女陈春秀,被人整整顶替了16年。
在此后“被落榜”的日子里,陈春秀做过电子厂工人、餐厅服务员,如今在老家的幼儿园做幼师。
而另一边,当年18岁的考生陈艳平拿着陈春秀的录取通知书,成了山东理工大学的一名学生。毕业后也回到冠县,入职烟庄街道办审计所。
两个山东冠县的高考生,人生就此替换。
哥很感慨陈春秀和她父亲这两天做出的回应。
你可以清楚的感受到,整个家庭对于“知识改变命运”的笃定。
回忆起自己念书的时候,陈春秀带着哭腔说,自己出生在贫穷家庭,心里想着一定要考出去。
当年宿舍灯关了就去楼道里看书。
有人质疑她们家当年是为了钱卖学历,气得陈春秀父亲话都说不连贯——
“只要妮考上,我砸锅卖铁也要供,当老农民有啥出路,上学才能改变命运。”
末了,陈春秀父亲无奈的说了句——
“就打听我是个老农民,怂人,才出现这样的情况。我要是有能力,他们也不敢。”
不就是欺负老实人吗?
关于“如果当年没有发生这样的事”,陈春秀有过很多种设想。
那时大专含金量不同今日,无数贫困学子,靠着高考迈向上层。
如今一切都成了泡影。
当年的大学生混到现在,家里的平房都矮人一头。
在老话里,断人财路尚且不能忍,那直接断了人生路呢?
陈春秀的事情现在还在掰扯。
上周,陈艳平说是自己找了中间人花2000块钱买的学历,今天又说是通过已故舅妈的代办,反正死无对证。
山东聊城的办事效率实在让人着急,哥也不想赘述。
这件事终究不会出现一个让所有人都满意的处理结果,至少对于陈春秀自己来说很难。
迟到的正义尚且算作正义的话,那被人调换的人生是真的回不来了。
你没办法去衡量受害人的损失,用金钱也无法弥补错失的人生,也就无从谈起给“顶替者”相应的惩罚。
“被替换者”的经历大抵相似。
哥同大家一样,感叹于他们错位人生,无奈也绝望。
可昨天山东聊城爆出的第二件“顶替上学”的事,暴露出了更深层次的无奈,是关于权力傲慢。
1996年,山东聊城的王丽丽没收到录取通知书,以为自己落榜。
2016年8月,聊城市昌府区柳园街道办事处的“王丽丽”主动上门,告知了当年顶替上学的事儿。
主动上门并非良心发现,而是所在单位有个调查需要真实的王丽丽配合。
为了达到目的,顶替者与王丽丽套近乎,还想让自己父母认她做干女儿。
甚至问王丽丽:“你想要多少钱?”
王丽丽回复,我就算穷死我也不要这种钱,我这一辈子就值这点钱了?
王丽丽很气愤,从2019年8月开始层层上告。得到的结论却很荒唐,工作人员查实了顶替者身份造假,但就是说不清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想要对方出具书面结果,也被拒绝。
其实想想也是,从盗用身份、冒用学籍,截胡档案...一系列移花接木的操作背后,是盘根错节的关系网。
这哪是一个普通人就能做到的事儿?
(王丽丽指认,红圈处就是顶替者)
但要说只手遮天,家财万贯?
似乎也没有。
倘若如此,陈艳平不会只找个专科顶替,毕业后去个街道当审计员。王丽也一样,十几年后被查出来,还要冒着风险去找“被顶替者”串供。
说到底,他们手握不多的权力,也解决不了太多的问题。但却足以松动教育公平的底线,轻易勾抹他人的人生。
太魔幻了。
还有,这两起“冒名顶替上学”的事件被发现纯属阴差阳错。
试想一下,如果不是陈艳平突然想成人自考,“假王丽”的单位突然要调查,事情就这么石沉大海,无人得知。
十几年来,到底还有多少类似的事情发生,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呢?
不敢想,也想不到。
有人说,这些都发生在十几年前,高考制度刚恢复尚不完善,出现“冒名顶替”在所难免。
可教育不公平的事情还在发生。
仗着自己临汾人大常委会任职的父亲,更改身份的仝卓算不算?
昨天爆出的,靠着身为同校老师的父母更改成绩,被保送的陈玉钰算不算?
有句话说得特扎心——
人家几代人的努力,凭什么输给你寒窗苦读十几年?
这话听起来不舒服,但早已被现实捶打在地的人,似乎无法反驳。
让人家用几代人攒起来的资源和人脉锤,得认。
哥也承认投胎是个技术活。
你可以赢你的,但不能勾抹我的人生,起码不能在教育公平上动手脚,不能明抢豪夺。
因为“知识改变命运”,因为读书,是很多人和家庭翻身的唯一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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